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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评价攻壳机动队仅作为一部科幻片来看,2017年《攻壳机动队》真人版是优秀的。
不仅特效无可挑剔,甚至这部《攻壳机动队》在方方面面都能找到对原著的还原——无论是画面还是道具上,导演和制作方都在致敬动漫,甚至主角斯嘉丽的身材都完美还原了原著中草薙素子。这给我们广大宅男群体一个进电影院的理由,制作方如此用心,原著党还有什么好说的?
在科幻片的制作上,好莱坞是当之无愧的第一。这部《攻壳机动队》制作成本高达1.1亿美元;由最炙手可热的商业片演员斯嘉丽主演;赛博朋克的场景表现地也相当到位,而且电影里对原著的还原场景也相当多。
这么看来,这部诚意满满的电影理应获得成功。
但是,作为一部漫改电影,《攻壳机动队》并不合格。
人为什么为人?我又如何证明我存在?如果我的记忆和身体都不是真实的,那我究竟是不是我?
——这些都是原著中的思考和疑问。
但是在这部真人版里,这些问题都被淡化了,电影将原著里所有对于“存在”这一主题的思考,都转变为米拉与商业帝国和商业阴谋的抗争。
文艺内核和商业外衣如何取舍,是好莱坞这些年最大的问题——他们往往为了让观众看得爽,放弃了剧本中原有的悲情内核和思索,爽是够爽,爽完之后呢?
其实赛博朋克风格电影,除了这部《攻壳机动队》之外,还有一部非常优秀的电影——《银翼杀手》。
相较于《攻壳机动队》,《银翼杀手》在篇幅上更多地迁就了主角对于“人如何存在”这一主题的探索。即便是《银翼杀手》的续集《银翼杀手2049》,也没有为了让观众看得爽,放弃了对于很多观众来说可能晦涩的主题。
《攻壳机动队》之所以被奉为神作,不仅仅是因为赛博朋克这一艺术风格,也不是因为让人血脉喷张的打斗画面,而是因为动漫带来的思考是悲情且深刻的。
当然了,《攻壳机动队》并不是一无是处的,而是因为作为一部漫改电影,它对于原作主题的理解有些偏移了。
我们宅男可不是那种只爱看美少女战斗的画面啊混蛋!
来自灵魂的低语——简评《攻壳机动队》系列
“攻壳”意为“攻击型装甲外壳”,指故事中的思想战车,中文和日文片名道出故事其表,而英文片名“Ghost in the Shell”则揭示故事内核。我们继续上世纪日本三大科幻漫画改编补完计划,到《攻壳机动队》的世界中倾听来自灵魂的低语。
未来世界,人类高度义体化改造,并嵌入电子脑辅助信息处理。人与机器的界限愈发模糊。意识是否能独立于躯体存在?仅保留意识而全身义体化是否能称之为人?人类的生命价值是否优先于仿生人?不同角色面对灵魂与躯壳间的挣扎,让我们又回到意识与存在的基本问题上。这便是押井守导演的“攻壳”,侧重探讨哲学。
1995年的第一部赛璐璐手绘动画开启了“攻壳IP”的影视化道路。由于其出现在赛博朋克科幻电影发展的关键时期,继承前人的基础视觉元素的同时,其内涵又启发后人的创作,被后世誉为“上承《银翼杀手》,下启《黑客帝国》”的赛博朋克里程碑式作品。
押井守强烈的个人风格在第二部作品中发挥到极致,以“电子脑从云端搜索资料辅助语言表达”的设定给自己台阶下,使用大段枯燥对白,且不断引经据典,来传达自己的思想。这使得《无罪》的评价两极化,有人认为其空洞乏味、装深沉;也有影迷感到看不懂,但就是“太强了”,让人着迷于钻研导演的“谜语”。这些都未影响2004年的《无罪》成为戛纳电影节首部提名最佳影片的动画片,押井守勇敢而固执的将动画片的深度直接推进到文学作品层次。
神山健治的《攻壳》则有着明显不同,更像我们熟悉的警匪、政斗、或者谍战片,使得观众更有熟悉感。这并不意味着故事变得简单无趣,每部作品都是多个案件由线索串联在一起,信息量是相当之丰富的。对信息在网络中便捷传播,促使个体间涌现出群体行为的探讨;对难民、老龄化等诸多社会问题的探讨使其依然保有深度。以大众尚能接受的“壳”去传达“攻壳之魂”,这或许就是其评分超越押井守前作的原因。
黄濑和哉的ARISE系列由于普遍评价不高,所以忽略没看,也是完全不同的创作尝试。
2017年鲁伯特·桑德斯执导的真人版,基本是对该系列历史作品经典场景的大杂烩再现,实则是披着原IP外衣的典型美式反压迫、求自由、寻真我简易小故事。本应有最大受众范围的好莱坞真人电影,配上极佳的视觉效果、通俗易懂的故事,却没能获得市场的好评,因为它丢失作品的“魂”而只剩下“壳”。现在的科幻观众也都是“久经沙场”了,什么场面没见过(战术后仰,哈),没那么好糊弄的。